《江／雲・之／間》: 如果記憶是一個盒子
圖片來源 : https://www.pwshop.com/show-cht/riverandcloud/ 「時間到哪裡去了呢 ?」 江濱柳不斷探問著。 在整整三個小時裡，我滿懷疑惑地問自己，時間到哪裡去了呢 ? 我真的好想趕快結束這個漫長的酷刑，在上半場我期待著休息，在下半場盼望著結束，演出後迅速閃人。老實說，我希望自己從未看過這齣戲，如果記憶可以被消除的話，我願意失憶三小時 ! 比起沒戲看，看到不喜歡的劇顯然更痛苦… 如果說《暗戀桃花源》是討論台灣劇場史和後設在地化裡繞不過去的一座史蹟，那麼 《江／ 雲・之 ／間》 不能說是歷史的延續，比較像是以舊有的元素為基底，但滿溢著刻奇 (kitsch) 風格的移花接木仿品。漫長的三個小時，我們看到了熟悉的角色在時隔多年後重現於舞台，江濱柳和雲之凡的相遇和錯過、反映出大時代變動的台北、感性至極的對白，以及穿插的戲中戲，這些「經典」元素向觀眾保證了什麼，是精緻的懷舊，抑或緬懷過往的好時機，抑或單純的賣弄情懷 ? 共處於舞台、兩組不同時空的江濱柳和雲之凡的故事，對曾經看過《暗戀桃花源》的觀眾並不陌生。大時代拆散的愛侶曾在當年說出了許多非常具有記憶性的台詞，在一喜一悲之間，口語化的表達和抒情字句交互穿插，與觀眾在感動之餘仍能保有一些貼近生活的趣味。但是在 《江／ 雲・之 ／間》 ，兩人積極地拋出大時代下的心情獨白，但對我來說，這實則大多是缺乏連貫性、經不起推敲的字句、似是而非的比喻所堆砌的空虛。 或許，導演也深知這種強烈帶有個人傷懷的文字無法成為戲劇結構的基礎，所以在整部戲裡面，台詞被連帶降格為個人生命的呢喃，台詞的作用是確認當前角色的狀態和說出信件的內容，除了告訴觀眾兩人的生活外，功用就是為後方投影的年代註解，既無推進情節的功能，也無使角色立體的功能。戲中徒有感性的台詞和胡德夫的音樂和念詞，充滿著個人對過去的回憶，民歌餐廳駐唱、暗戀桃花源、戲中戲…等運用，皆充滿了鏡像般的自我指涉。與其說既有劇本的再次挪用和台詞風格、對特定年代的追憶和描述再次演繹了《暗戀桃花源》，不如說賴聲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