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 9月, 2020的文章

瑣碎的觀展思考:黃華成 未完成

圖片
  翻攝於展冊       趁著開學前難得的空閒,補了幾個月前第一次看「黃華成 : 未完成」時,略過的影像和豐富的書籍封面設計。在《劇場》時代的回想與迴響的展間裡,播映著一九九四年的《重溫劇場時代》座談會錄像,其中,黃華成說了讓我十分玩味的一句話。他說 : 「沒有白色恐怖」。如果將黃華成「沒有白色恐怖」的說法單獨一提,似乎有點政治不正確或驚世駭俗。與其將這句話解讀為對白色恐怖的否定,不如視為一種回應時代的態度。     黃華成承認政治環境的高壓、審查制度、言論控制,他將這些高壓環境的產物視為眾所皆知卻避而不談的遊戲規則。他所認知的「專業」,是有意識地規避那些會觸發警鈴的題材、言論、符號,專業者面對障礙的姿態,應是繞道而非踟躕不前,亦即戴著腳鐐跳舞,徐步前行的步伐也不會因此停止。     當思索「沒有白色恐怖」一話背後可能的生成背景時,我似乎找到某種接近展覽的關鍵概念。對黃華成而言,相比於正向回應政治氛圍設下的種種限制,或試圖用行動或言語推倒藩籬,更為合意的處世之道是在彈性限度內取用需要的自由。     我尷尬地發現,在走出展場的那一刻,依然不甚了解黃華成,可能依稀記得的是幾條宣言或一些設計,以及莊靈在《先知》再製版末尾,固執地說—我是先知。身為一個零零後,當然可大方將觀展後的陌生歸咎於各樣的時代差異,無論是黃華成的、六零年代的、台灣現代的。但簡答能夠說明的問題通常不構成問題,單純歸因為時代差異,未免忽略黃華成的殊異性。     除了「黃華成」本身,任何的稱呼都不盡合適,而用「藝術家」作為黃華成的身分,無疑是最弔詭的一個。黃華成近似於處在藝術圈外邊的反動分子,對我而言,很難將他單純歸類為藝術家,因為他似乎不符合「藝術家 」一類的基模,但就其作品背後的反動精神和實驗性而言,卻又無比貼近人們對藝術家的想像。     綜觀展出的作品、手稿,儘管資料頗豐,卻難以在龐大的檔案中梳理一條明確的、可作為參照的線,如果帶著檢視回顧展的眼光進入展場,注定是個無效的嘗試。我認為,黃華成幾乎是以打游擊的方式創作,在他的創作中,不難找到近代西方思潮的影子 ( 儘管有著時差 ) ,他巧妙地捕捉這些尚未風靡的語彙,將...